当儿科医生的孩子生病时……

人民网育儿宝 2016-12-02 20:16

他是一位小儿外科医生,临床工作12年,救助患儿无数;他是一个6岁孩子的父亲,女儿的健康是他最大的心愿。《在孩子下次生病前》,听儿科医生裴洪岗讲他如何应对'...

他是一位小儿外科医生,临床工作12年,救助患儿无数;他是一个6岁孩子的父亲,女儿的健康是他最大的心愿。《在孩子下次生病前》,听儿科医生裴洪岗讲他如何应对孩子生病。

高热

2014年年前,妻子带着孩子回娘家,走之前孩子已经有点呼吸道症状了,到娘家第2天就出现高热,体温迅速升高到40.2℃,并伴有喉咙痛和一侧耳朵痛。和所有的家长一样,我的第一反应也是心急如焚,让妻子观察女儿的体温,多休息,多喝水,物理降温(当时我也认为物理降温有效),体温太高了就给退热药。

第2天,孩子仍然持续高热,妻子带着女儿去了医院,血常规显示白细胞显著升高,中性粒细胞比例也高。医生考虑化脓性扁桃体炎可能性较大,建议静脉用头孢类抗生素,开了清开灵颗粒,妻子问我要不给女儿输液。

在诊断上我完全信任医生,孩子感染症状和指标都有,用抗生素应该没有问题。但依据我的临床经验判断,化脓性扁桃体炎病原菌以溶血性链球菌为主,首选药物是青霉素,头孢类抗生素虽然级别高,但未必效果更好,孩子虽有高热的症状,但没病原学基础,直接上第三代头孢类抗生素针剂有些过了。由于女儿的状态还不错,能进食,于是我建议妻子先不输液,回家先吃青霉素类抗生素观察一下。吃药当天,孩子仍然是持续高热,妻子有些坚持不住了,想去输液……我顶着压力叫她再坚持。到了第2天下午,女儿的体温开始下降,3天后所有的症状都消失了。

在抗生素指征很明确的时候,有很多种选择,选择更强力的广谱药物,用起效更快的静脉给药,短期效果又快又好,患者医生皆大欢喜。至于风险,短期内输液反应毕竟少见,远期产生的问题也很难关联到这次。口服抗生素,有时也需做皮试,起效慢,碰上耐药菌的机会也大,效果不好就可能被质疑,大部分患者都不愿承担任何风险,哪个医生愿意去选择呢?

我本身不排斥输液,也不排斥抗生素。我只是觉得,我自己的孩子我愿意为她承受一些风险,选择可能对她更好的方案。那些没有任何医学知识的人该怎么办?除了学习一些常规的处理方法,如果你没有儿科医生朋友,拿不准的时候还是应去看医生。到了医院,除了可以拒绝那些没用还可能有害的儿科药物外(见本书相关文章),也只有相信医生。无论如何,在医学问题上,受过专业训练的医生懂得肯定比你多,虽然在细节上可能不完美,但大体方向不会错得离谱。

手术

大约从3岁多,女儿睡觉时呼吸越来越重,渐渐地可以听见鼾声了。鼾声越来越响,睡觉也越来越不安稳,睡着睡着突然坐起来,然后把头斜靠着大人才能继续睡着。

因为自己是儿科医生,大概知道这是腺样体肥大的症状,除了手术没什么好办法,耳鼻咽喉科同事的意见是先观察。

观察了2个月左右,女儿的症状似乎在逐渐加重,没感冒时还过得去。但每次感冒,鼾声就越来越大,把头靠在大人身上也无法入睡,有时候看她困得不行了,张着嘴呼吸,眼看就要睡着了,突然气吸不进去憋醒了,爬起来坐在床上哭,哭着哭着困了又躺下,躺下没多久又憋醒,反反复复,一晚上都睡不了多久。

不能再等了,我准备带她去耳鼻咽喉科检查一下时,感冒又好了,除了还是会打鼾,睡眠又好了很多,然后又忍住没去医院,陆陆续续过了一个多月,又一次感冒,又开始整夜整夜的不能睡……终于我再也忍不住把她带到了医院。

去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医生建议做手术的准备,然而耳鼻咽喉科医生询问病情,并检查了女儿的鼻子后,仅说鼻子有点发炎,建议先用点药。

从医院回来后,遵照医嘱给她用了一阵子药,症状确实好了一些。然而好景不长,2个月后她感冒了,睡眠完全被剥夺。我决定给孩子手术,检查结果果然不乐观,鼻咽部两大团腺体堵塞着,留下气体出入的口径不到20%。医生说“从面容来看一直觉得她还好,但检查的结果比估计的严重,等感冒好了,可以考虑手术了。”

虽然早就有做手术的心理准备,虽然自己给很多孩子做过手术,但把自己女儿手术提到日程上,却是万分的纠结。我也知道切腺样体是一个很小的手术,很少有并发症,而且现在有等离子技术,出血的风险也降低了很多,对耳鼻咽喉科医生来说这个手术简单得像我做疝气手术一样。但我也听闻过一些发生重大并发症的病例,几千分之一,碰上了怎么办?面对疾病,医生和普通人一样脆弱。

好在这个手术时间很短,二十多分钟后手术就快结束了,手术很顺利。再进手术室时看见女儿喉咙里插着气管,面色苍白,麻醉医生在不停地吸引着她鼻腔的分泌物,她无意识的一动不动地躺着,这个场景对我们外科医生来说太熟悉了,但一意识到躺在这里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女儿时,我又忍不住鼻塞。我扶着她的双手,守着她慢慢恢复了自主呼吸,然后麻醉医生拔除了插管,等清醒了,她没有挣扎,睁眼看了我一眼又睡去了,麻醉药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。

我和麻醉医生一起把她推进了复苏室,她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,过了几十分钟后,女儿终于清醒了,说了术后第一句话——“爸爸”。我摸着她的头,问她疼不疼,她摇了摇头,又闭上了眼睛。看她比较平稳了,我和护士一起把她送回了病房,全程她没有哭一声,我倒是好几次要流泪。

摘自《在孩子下次生病前》,裴洪岗著,人民卫生出版社

对话作者

记者:您在书中记录了很多自己孩子生病的处理方式分享给读者,为什么想到要用这样一种方式与大家分享呢?

裴洪岗:作者如果以父母的角度去写的话,会让读者更好去理解,更容易与读者产生共鸣和同理心。

记者:书中还有个小细节,女儿因为打鼾需要手术时,您曾记录了那刻的心情,签字签到了医生签名的地方,进了手术室也不敢看手术……当爸爸后,作为一个儿科医生,心境上有没有变化?

裴洪岗:会有更多感性的东西吧,自己有了孩子后更容易关注到其他孩子的一些细节。比如看到孩子哭,就会联想到自己的孩子,更理解患儿父母,因为自己当了家长后也会面对的。比如手术,哪怕很小的手术,也会非常担心,一点点概率都被放大。

记者:作为一个小儿外科医生爸爸,有没有什么好用的外伤处理办法可以分享给家长朋友?

裴洪岗:孩子外伤,首先还是评估伤情,比如一些特殊的部位,头部外伤就要警惕颅脑损伤,神经系统的问题,其他小的伤口就是按照常规的方式处理啊,比如清洗啊。我们一个常见的误区就是有伤口就用碘伏、酒精去消毒,但其实大部分情况下是不需要的。一般情况下,用水冲洗五分钟然后再涂点抗生素软膏啊,再贴上保护伤口的胶贴,一般是不需要酒精和双氧水,他们可能能消毒但对伤口的愈合并不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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