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伯伯说绘本:可爱的怪物们

甘伯伯 2016-12-01 01:23

记得读中学时,家乡流行逮蛤蟆,蛤蟆腿做菜很好吃,我吃过一次,感觉味道还不错,不过比起蝉的幼虫来,在我的印象中还是差一些的。我曾见过断腿的蛤蟆们被弃之河岸'...

记得读中学时,家乡流行逮蛤蟆,蛤蟆腿做菜很好吃,我吃过一次,感觉味道还不错,不过比起蝉的幼虫来,在我的印象中还是差一些的。我曾见过断腿的蛤蟆们被弃之河岸的景象,很残忍,让人有想要赎罪的意念。因为可以吃,所以就可以用来卖钱,这里说的蛤蟆就是青蛙,蟾蜍不算,蟾蜍没人吃。逮蛤蟆一般选择在雨后的晚上,提着蛤蟆灯,挎着大编织袋,在河岸的草丛蹚着走。发现蛤蟆,就用灯对准它,蛤蟆就会乖乖的不动,然后它就是你囊中之物了。

我要说的其实不是这个。

有一次夜里,我跟着父亲在河里逮蛤蟆,那也是雨后天晴的光景。父亲在河底,我沿着河岸,半路还遇到一条盘着的蛇,还好我没有一时冲动去抓。差不多逮到无趣的时候,我站直了身体,仰起头看向夜空。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个景象。就在我的头顶正上方,有两片密集的星云,一片如圆日,一片如弯月,弯月半环着圆日,银亮无比。我喊住父亲,我们两个呆呆地齐望了许久,直到星云渐渐散去。

还有一次是在乡下的家里,隔壁家的老太太突然喊着说那是什么东西。我跟弟弟跑到院子,爬上梯子,看到西北角的天边有一轮红红的盘子在慢慢向西移,几分钟后,盘子变成了一根长条,接着就不见了。

你说,有外星人吗?你不清楚。

你说,有怪物吗?你也不确定。

我告诉你,有。他们在哪儿?在你的心里。

不是有句话,叫“信则有,不信则无”?从小到大,我们对外星人啦、怪物啦、鬼啦,表现得既好奇又恐惧。之所以恐惧,大概就是因为它们捉摸不定,又具有强大的魔力,会对我们造成伤害,还有不符合我们的审美标准吧。《聊斋志异》《搜神记》《霍比特人》《哈利波特》这些名著里的神鬼魔怪让多少人不寒而栗,不过呢,这些都是作者为了把故事说精彩,顺便满足自己一点点的小私心而特意设定的。

谁说怪物就可怕呢?

你看《怪物史莱克》里的史莱克生来丑陋,惨被同样丑陋的父母踢出门,到处流浪。他所到之处,不是吓人就是让人觉得讨厌。可是,他却在巫婆的指引下,打败了一位骑士,还娶到了世界上最丑最丑的公主,从此既可怕又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。无论你是看过这本绘本,还是看过根据这本绘本改编的动画电影,你都会觉得怪物史莱克怪得很可爱吧。

《我要来抓你啦!》里的怪物可是来自从遥远的外太空,他能制服香蕉人,还能踢坏雕像;他能把坚硬的山峰咔嚓咔嚓吃掉,还能把海水咕咚咕咚喝干;他可以把一颗星球啃成苹果核的样子,到处叫喊着:“我要来抓你啦!”正巧地球上有个小男孩非常害怕怪物,而怪物也驾着宇宙飞船来抓这个小男孩了。故事的结尾意外又搞笑。当怪物举着棍棒奋力跳到小男孩面前时,我想起了一个标签——史上最萌最萌的怪物。就是他了。

其实,怪物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态体系,怪物也有喜怒哀乐,也要吃喝拉撒,也会有悲伤和恐惧。只不过,我们是在从人类的角度去看他们而已。

《床底下的怪物》和《怪物打雷啦!》给我们真实呈现了怪物的生活和心理状态。两本书的主人公都是小怪物丹尼斯。小丹尼斯什么都不怕,特别是不怕怪物,因为他自己就是怪物。但是他害怕人类和打雷,所以就有了这两个故事。第一个故事是小丹尼斯总怕在睡觉的时候有人类来抓他,于是他就躲在了床底下。碰巧有一天一个小男孩在山里迷了路,闯进了小丹尼斯家的山洞,而且还睡到了他的床上。小男孩呢,也害怕睡觉的时候有怪物来抓他,就打算躲到床底下,这下,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?第二故事是小丹尼斯非常害怕打雷,妈妈就给他出主意,一遇到打雷天,你就拿着锅碗瓢盆出去敲,雷就会被吓跑了。小丹尼斯如发泡。巧的是,兔子宝宝也害怕打雷,说那是怪物要来吃她。兔子妈妈宽慰她世上根本没有怪物,还拉着她到洞外去求证。然后,他们就看到了正在敲锅的小丹尼斯。

你说,到底谁怕谁呢?

跟《床底下的怪物》有点相似的一本绘本叫《爸爸!》。故事设计得非常巧妙。说的是一个小男孩和一只小怪物在同一张床上睡觉,他们都察觉出了不对,也都看到了对方,于是齐呼:“爸爸!”首先从小怪物这一侧进来的是怪物爸爸,小怪物对爸爸说有妖怪,于是怪物爸爸带着小怪物去见怪物妈妈,怪物妈妈安抚小怪物说那只是你做了个恶梦,便把小怪物重新哄回床上睡了;接着从小男孩那一侧进来了男孩爸爸,同样,小男孩对爸爸说有妖怪,然后男孩爸爸带男孩去见妈妈,妈妈也安抚小男孩说那只是你做了个恶梦,便把小男孩重新哄回床上睡了。就这样,两只“小怪物”安然地睡着了。

你说,到底谁是怪物呢?

不可避免地,我们以人类的眼光和意识去投射这个世界,投射世界上的其他生物;我们也用自己的判断和标准去投射其他人,包括我们的亲友还有陌生人。我们以为我们以为的就是对的,至少说是理所当然的。可是,在外星人眼中,在怪物眼中,在你的宠物小狗眼中,在你眼前飞过的苍蝇和蚊子的眼中,我们又是怎样的呢?

我们可怕吗?

我们就是我们所认为的人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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