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VR创业圈:成功者传说太多 失败者故事才该听

王胜江mp 2016-12-02 19:29

文|上海观察 王潇 张嘉瑜 来源:上海观察 VR携“未来”之名倏忽而来,但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爆发何时到来,技术迭代之中探索的创业者是走还是留? 当秦凯(化名)决'...

文|上海观察 王潇 张嘉瑜

来源:上海观察

VR携“未来”之名倏忽而来,但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爆发何时到来,技术迭代之中探索的创业者是走还是留?

当秦凯(化名)决定到VR行业闯一闯时,已33岁。之前在游戏行业沉浮10年,不温不火;尝试做过3个月的儿童绘本,没好意思出版。

3年后的今年,当一众年轻创业者羡慕他已在VR领域“抢跑了一个世纪”时,他却想要退场。

VR,Virtual Reality的缩写,中文为“虚拟现实”。其发展已被写入“十三五”规划纲要:“大力推进先进半导体、机器人……虚拟现实与互动影视等新兴前沿领域创新和产业化,形成一批新增长点”。美国市场研究公司IDC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,全球范围的VR和AR(增强现实)市场规模将会从2016年的52亿美元跃至2020年的1620亿美元。

行业迭代也在发生。11月10日,谷歌新版Daydream View头盔正式推出。翻译为中文叫“白日梦”的虚拟现实平台意义重大,将致力于塑造一个标准化的VR整体生态系统。

不少人坚信VR会像个人电脑、智能手机一样改变普通人的生活。但对创业者的严酷考验是,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爆发将何时到来。

眼下,VR圈貌似正在经历“寒冬”,一度炙手可热的明星公司暴风魔镜本月宣布裁员10%。

也是在今年,秦凯承认创业失败,他合伙创办的公司宣布资金链断裂。

“成功者的故事,听过太多,而失败者的故事才应该听,因为你至少可以避免重蹈覆辙。”秦凯挺诚恳。

震撼体验

静安区一家商业广场内,一家VR线下体验店门前,三两人群走过,偶有人驻足,满脸好奇询问“VR到底是什么”。

一位年轻姑娘声称胆子够大,选择了一款游戏,引来颇多观众围观。一对六旬夫妇好奇,花了30元购买“内容更温和”的海底世界10分钟体验,妻子边看边感叹“像真的一样”,又赶紧换头盔给老伴,“你也快来感受”。还有小学生带着母亲,熟门熟路到了柜台说“我要玩全场”。

秦凯回忆,他的“进场”,也是因为震撼的初体验。

2013年,他的朋友借来一台Oculus头戴式显示器让大家尝鲜,体验欧美炙手可热的游戏“过山车”。“一戴上就感觉开启了新世界。”秦凯说,“3D熟悉了那么多年,但从来没有那样完美地沉浸在拟真世界。”

“简直就是人类实现‘插管’(电影《黑客帝国》中的植入世界形态)的第一步啊!”他朝朋友大呼。

虽然在场有一位姑娘晕吐,但几个人还是抑制不住兴奋地感叹:“VR将成为改变世界的魔法”;“绝对能引起一场新的工业变革”。

自2003年进入游戏行业后,秦凯曾几次被“挖角”。他说自己想做的游戏应该“有基本审美和哲学探索、对人生意义有思考”,但发现不管到哪一家,都只是在“折腾身体、销蚀灵魂”。

他想做“更有意义的事”。2013年他萌生支教念头,与某支教基金会联系,提交去偏远山区的申请。但经不住一位朋友的劝说,去做“远比支教更有意义的事”,又留了下来。直到接触VR的体验,才让他找到创业方向。

VR技术并不新奇,第一个原型设备的出现距今已近半个世纪。2012年底,Oculus公司将虚拟现实头盔摆上众筹平台的“货架”,才让人们意识到VR成本没有那么昂贵,离普通人并不遥远。

与3D电影、全景呈现之类技术最大的不同在于,VR是沉浸式体验,体验者要戴上头盔,视力、听力范围都在虚拟情境中,完全与现实世界隔离;同时也是交互体验,体验者的肢体甚至是眼神运动可直接在虚拟情境中产生作用,比如在现实中抬腿往前走,就能实现在虚拟情境中的前进。

因此有人坚信头戴式显示器“是人类的最后一块屏幕”。屏幕,实际上是一个窗口,承载着人们与信息世界的交流。

专注提供VR创业服务的公司UCCVR创始人符国新是各类技术的推动者。“微软、英特尔花30年让个人电脑普及,苹果花10年普及了智能手机端。”他说,身为技术人,VR是他一直在找的下一个“屏幕”。

VR成为投资热点,吸引了大批年轻人入场。90后王星杰是一家VR游戏原创团队创始人,他说此前就想过人类并不会永远在一个平面上接受信息。在接触到虚拟现实的那一刻,就意识到,“也许这是我应该走的道路”。

圈内人说,VR研发的一大兴奋点在于,作为一种新科技,国内外差距已不像以往的技术那么大,甚至国内在应用创新方面已经快于西方。除游戏、视频,目前VR已在教育、医疗、房产、航空航天等领域有所应用。2015年,在新加坡就业的姜廓辞职回国创业,目前致力于教育领域的研发,比如让老师能在几何课上把立体概念讲得更透彻,让学生能在生物课上漫步心脏各个结构,也能在天文课上去太阳系遨游。

第一桶金

不过在2013年,秦凯对VR未来市场分布并未有如此清晰了解。

一开始他和朋友还想秉持做文化教育的方向,但投资难找。2013年,AR/VR概念还不够普及,找投资人磨破嘴皮,回应多是“市场不够成熟”,之后再无下文。

第一桶金来得偶然。秦凯通过小学同学接到一桩房地产应用的项目:为某知名楼盘开发一套智能家居的AR实时识别系统。3位合伙人苦战几个月,终于攻关。

借助第一个项目的成功经验,三人小队进驻一家游戏公司,研发的同时陆续通过朋友渠道接单,涉及旅游、商业等。人手不够,秦凯邀请两位老同事加入,团队增到5人。可进展了没多久就因种种原因与合作方分道扬镳,三人小队带着两位新入伙的同事“做好了坐吃山空的准备”,再寻生路。

因很早踏足,公司在圈子小有声望,但随着加入者的增多,这种“稀缺性”被逐渐淡化。

秦凯现在反思,不少早期团队面临资金压力,往往无休止接单,却陷入被动,“忽略了应做出真正有想法的东西”。反而不少后起之秀因创业环境相对成熟,更能找到方向。

比秦凯公司晚1年创立的指挥家VR团队步伐就相对清晰。

指挥家VR从创立初期就以地产切入,和国内40余家地产商合作,已做140多个VR房地产项目,远及英国伦敦、德国波恩,今年还为波恩的一家博物馆制作了多人VR演示项目。

联合创始人白志艺说,因为交互式技术在业界颇具口碑,常有广告公司拿着各种案子找来问“可不可以做成VR”。

“我们挺反感为了噱头做VR。”白志艺说,有次一位工厂老板想用VR展示流水线,一口承诺几十万元的制作费,“但被我们拒了。因为我们希望项目兼具性价比和实用性,也希望体验VR的人可以体验到VR的应用价值”。

不过,无论是早期公司,还是后起之秀,艰辛倒是共通的。

为了谋生,秦凯又通过朋友争取到一个项目,合作为一家航母级国企开发MR(混合现实)工业应用实验模型。前期的评估及合作谈判非常顺利,但落实过程困难重重,诸多问题都在制作中后期连锁爆发。

那段日子,团队几乎全部驻扎公司,“把通宵硬撑成家常便饭”。每晚合作方负责人会拎一打红牛摞在桌前。几轮通宵之后,秦凯开始神经衰弱、耳鸣、颈椎病复发,一位程序员也被折磨到思维迟滞、状态低落。

最新文章
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