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得水》中招人恨的裴魁山:大多数人身上都有他的影子

剥洋葱people 2016-12-01 00:41

随着电影《驴得水》口碑积攒,片中几位主演的人气也随之增长。不过主演之一裴魁山说,这部戏除了把他带进了电影行业,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太大的改变。《驴得'...


随着电影《驴得水》口碑积攒,片中几位主演的人气也随之增长。不过主演之一裴魁山说,这部戏除了把他带进了电影行业,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太大的改变。


《驴得水》宣传海报。这部戏是裴魁山的大屏幕首秀。受访者供图。

文|新京报记者杨静茹 实习生黄驰波

编辑 | 苏晓明 校对 | 陆爱英

►裴魁山身材瘦小,穿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灰线毛衣,大脑门,头发花白,没有人认出他就是电影《驴得水》中让人恨的裴魁山。

采访当天,他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咖啡厅,并占好了位子。他讲话声音很小,还提醒记者小点声不要打扰别人。回答问题之前,他总会停顿一阵思考一下,说了不准确的话会马上纠正;但话到兴头上语速很快,以至于有点吐字不清,聊一会儿就要起身出门抽一根烟。

随着电影《驴得水》口碑积攒,片中几位主演的人气也随之增长。《驴得水》是裴魁山的大屏幕首秀,此前他在戏剧舞台摸爬滚打了十年,做过编剧、导演、演员,在圈内小有名气。

不过裴魁山对剥洋葱(微信ID:boyangcongpeople)说,这部戏除了把他带进了电影行业,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太大的改变。为了配合电影宣传,他重新启用微博,个人简介是:戏剧导演,粉丝人数只有1741。

11月6日,他发了一条微博:生活还在继续,生活还得继续,收拾心情,继续赶路。裴魁山觉得拍电影跟做话剧时一样,专注角色和表演,不考虑其他。

“最能代表大多数人的角色”

《驴得水》讲的是,几位老师怀抱拯救贫愚弱私的情怀到西部乡村搞教育实验,为了获得宽裕的经费,他们把一头驴虚报成“吕得水”老师领取空饷。

随着核实吕得水身份的特派员到来,一出闹剧展开,在坦白与隐瞒之间,利益撕扯,标榜理想的年轻人成为“同流合污者”,坚守的人或自杀或离开。

裴魁山在戏中,起初乐观向上、心怀拯救乡村教育的理想,经历一系列荒诞转折后,变成一个只追逐金钱和利益的人。电影后半段,裴魁山大夏天穿一件貂皮大衣出现,蜷缩在自我保护中,对女主角破口大骂。

裴魁山说,其实他不是一个坏人,反而是“最能代表大多数人的角色”。最后他成为一个极端的趋利者,不是因为他势利,是因为“他能守住的,就只有现实了,很多人讨厌裴魁山,实际上大多数人身上都有他的影子。”

“现实中这样的人太多了,有理想有想法,但是当大多数人反对的时候,他也不会坚持,因为随波逐流是最安全的”。

裴魁山在电影中用真名出演。自己的名字被用在一个反面角色身上,他并不介意,“都知道是在演戏嘛”。

去年4月,导演周申找裴魁山试戏,导演要求很严格,前后试了三次,最终决定让他5月份进组排练。去西北拍摄之前,全组在北京排练一个月,一起打磨剧本,对话剧版《驴得水》的细节逐一琢磨修改。

作为一名执着话剧多年的导演和演员,从话剧舞台到大荧幕,裴魁山觉得很新鲜,接下来一年他准备专注做电影。《驴得水》上映之后的一个月,他接连谈了两个电影项目,一个导、两个演。

裴魁山说,大学四年最开心的记忆是在话剧社,那里聚集了一帮“理想主义者”。受访者供图


“我改行,不改论文,没时间”

对于裴魁山来说,走上话剧之路纯属意外。

上大学的时候,他喜欢讲故事,经常在宿舍里给同学说从书上、电影上看来的段子。当年流行《张震讲鬼故事》,裴魁山也学着讲,录下来晚上在被窝里放给室友听。大学二年级,学校话剧社补录,睡在下铺的室友打电话让裴魁山去试试,“从此踏上了不归路。”

2000年高考结束,裴魁山抱着成为政治家的梦想填报了人民大学外交学专业,他想像着能够亲手改造世界,满心期待。但上学之后,梦想一点一点破灭,在班级事务、学生会管理中,他看到了很多“勾心斗角”“争名逐利”,这跟他的预期大相径庭,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圈子。

李少威是裴魁山的大学同班同学。裴魁山热爱戏剧,李少威喜欢文学,两个人经常一起喝酒,喝完酒聊理想或者骂人。李少威对剥洋葱(微信ID:boyangcongpeople)说,裴魁山是个很立体的人,“我们专业经常讨论的国际政治、国际关系和相关的史论,都是很宏大、甚至不着边际的问题,他更喜欢有血肉的东西。”

裴魁山放弃了这个行业。他扎进话剧团,从打杂到龙套,从配角到主角,为了排戏,不上课、甚至不考试。

裴魁山说,大学四年最开心的记忆是在话剧社。“那是一帮理想主义者聚集的地方。”他觉得这些人就像浪漫骑士,“他们不属于这个技术时代,他们属于散文时代或者诗歌时代”,不管不顾地把一腔热血投入到创作和表演中。

当时,每年都有话剧业内人士观看人大话剧团的汇报演出,专业人士的褒奖肯定了裴魁山的努力和天赋,校外的话剧导演开始找他演戏。

临近毕业,他决定考中戏导演系。

因为排戏和考研,裴魁山的毕业论文写得敷衍潦草,语法规范颠三倒四。导师把他叫去,呵斥他:“能不能至少把论文外形做得像样一点?这都是什么破玩意?你还改不改?”

裴魁山说:“我改行,不改论文,没时间。”

2004年,考研失败。裴魁山进入一家影视公司做编剧。每个编剧有自己负责写的剧本,同时要给别人的剧本提意见,一堆人每天泡在一起头脑风暴,看了无数好的、烂的剧本。“当时碰到一个变态老板,不停催稿子,痛不欲生。”

做编剧太累,而且他觉得想要进入行业从小编剧干起,不知何时才能出头,于是为了有一个平台他决定再次考研。

那段时间,裴魁山经常想:如果不干这行,如果听了父母的安排回家考公务员,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生活?

侠客与酒

2006年,裴魁山成功考入中戏。

读研时,裴魁山压抑住自己多年排戏、编戏的表达欲望,卖力地汲取戏剧理论知识,接受系统的科班训练。

2009年毕业,他连续三年参加青年戏剧节,挑战三位戏剧大师,导演了斯特林堡《一出梦的戏剧》、品特《回家》和阿尔托的《暴虐伯爵》。这三部疯狂作品让裴魁山在圈里立足。

裴魁山导演的《一出梦的戏剧》剧照。受访者供图

在舞台上,同学李少威看到了裴魁山的另一面。“他的戏不是大街上随便一个人去看就说好的,他偏向于比较难看懂的、小众的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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